| 喜欢凉月满天在《红楼的草根们儿》里的一段话,抄录如下:自然人好当,饿了吃,渴了喝,想睡多久睡多久,想说什么说什么,若是小孩子就叫天真,出家的人就叫大德。社会人不好当,一颗心分八瓣,两颗眼珠子要像苍蝇的复眼,上天入地都要看顾到,还要把自己的脾气棱角磨啊磨,磨得光溜溜的。 这是多么美丽而现实的判词啊,如果还没有看明白,就明说了吧:黛玉她就是自然人,宝钗是社会人;晴雯是自然人,袭人是社会人。所以,古往今来,都有那样的说法,晴为黛影,袭为钗射。前几天,还一直读闫红小姐的《误读红楼》,她是我敬佩的女写手,但是那本书里,除了几句放光的言论,其余,真真让人恹恹。 话题扯太远了,还是回到自然人与社会人的主题上来。 很多本性的社会人,因为欲望的暂时破灭,终于也回归到自然属性的状态上来了。我的朋友何为说了一番很有哲理的话:我现在不再期望中500万,因为那只够在西湖的远处附近买一处房产,买一部不够完全档次的汽车。我想,如果他再加上几句,阐明他有归田闲居的想法,很多人也会艳羡的,或者假装艳羡。 回来的地铁上,重复在听《旋木》,乖张的旋律。林夕把公园里的旋转木马都赋予了优柔寡断、脉脉含情的社会属性,有趣。 旁边的女孩子,风尘仆仆,一天office工作,已经看不到妆容的痕迹,她显然已经把头微微靠到我的肩膀上,可我又矜持得很,于是就一直那么尴尬地坐着。是啊,挤在公路车站上半小时,再美的美女也变得尘满面,发如霜。 成了为生活所迫的社会人,真的是悲哀的事。很多时候,我是讨厌日本人的,可是不得不说,日本的女子在接受完大学教育后,愿意回家相夫教子,过自然人的日子,看阳光升月光美的风景,这也是不差的。看学校里头蓬头垢面的大龄未婚博士女子,穿夏装还配足球袜。如果给了她们喜宝那样的苏格兰别墅,她们还会以学问为奋斗旗帜吗?当然我这话也真真刻薄得很。 师太早有话在先:十年寒窗,十年苦干,再加上十足十的运气,才能有一份事业,你别把事情看得太容易,大多数人只能有一份职业,借之糊口,辛劳一生,有多少人敢说他的工作是事业? 师太还说:一个人必须学习与自己不同类型的人相处,不然生活何其孤苦。 当然已经不敢说我所做的工作是事业,再说,最大的缺点,就是偶尔学不会伪装对不喜欢人的厌恶,所以,必然会在精神上有孤苦的成分;女孩子,如果不是“踏着尾巴头会动”,懂鉴毛辨色,实在是很吃亏的,其实,说到底,如何调和自然人和社会人的身份,是大学问,中间有大名堂的。 写下这么多呢喃,是因为生活太无常,故此努力保留琐碎的东西,抓住它们,也似抓住了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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